冬夜赋格

当冰棱在命运的檐角垂悬,

森林收拢未言的黄昏。

我们蜷缩在各自荧蓝的洞穴,

听雪粒啃食大地的骨殖——

那是被遗忘的诗歌在冻土下翻身。

马车跌倒在第八重虚空,

信笺散成白鸟,带着黯淡的体温。

有人用结冰的瞳孔测量深渊,

有人在暖气片旁拆解核冬天的新闻——

寒鸦正将古老的谶语绣进星空。

我们围坐成环形的石头,

把破碎的词语投进橙红篝火:

"活着","忍耐","手掌相触时的盐"。

每个呼吸都在流浪,

热气在睫毛织就的网里缓慢结晶。

此刻思念的钟摆冻僵在子夜,

口袋里的硬币长出霜花。

我们举着易碎的灯笼穿越荒原,

像移动的伤口,像倔强的磷火——

直到所有离别都绽放成身后的春天。